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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姥姥话当年(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9:02:37

一、喜洋洋的博苑是我们俩口子的共同家园。前面老伴已说了太多他们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写写博文还凑合,但打字只凭“一指禅”,慢的犹如蜗牛爬行一般。一不小心,还闹了个眩晕发作。我担心老伴的身体,所以,打字的任务我全包了,不过,我一边帮着打字,老伴博文中件件往日旧事,也勾起我对半个多世纪来的许多往事的回忆,我也忍不住拿起笔来,写下当年的一些往事。

我的祖籍在江苏的泗阳,那就是如今江苏名酒“天之蓝”的产地。但在我爷爷那辈,泗阳可是个穷得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一年发大水,泗阳大地一片汪洋,爷爷奶奶带着全家人挑着担子,逃荒到了宝应湖西的黎城。爷爷在码头上找了份扛大包的活挣钱养家,奶奶开了一片荒地种些菜卖钱。父亲十四岁到了安徽铜城当学徒,一九四零年,新四军来到了那一带,我父亲便参了军,从苏北,到山东,再到东北,直至解放大上海,留在了华东局机关,负责陈毅、饶漱石、谭震林等几位华东局机关首长的生活。不久,父亲就将打小就订了亲的母亲从老家黎城接去上海成了亲。母亲也参加了革命工作,在华东局机关保育院当保育员,据母亲回忆,曾庆红、刘延东都曾是这所保育院的孩子。

一九五一年初春,我在上海瑞金医院出生了。妈妈奶水多,我那时真是个小胖丫头,圆圆的脑袋,胖乎乎的脸,大大的眼睛,白嫩的皮肤,十分讨人喜欢。

爸爸妈妈工作都很忙,断奶之后,就将我送回了苏北老家,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都抢着让我和他们住在一起。

爷爷、奶奶还有外公、外婆、舅舅、姨们见了我都高兴的不得了。舅舅他们下地干活儿,都背着我,我在地边,看见地里长着的萝卜可高兴了,小手使劲儿一拔,就将那白生生的萝卜拔了出来,也顾不上萝卜上的泥巴,塞进嘴里就啃,我大了以后,奶奶常笑话我,你那时就是个爱吃泥萝卜的乡下小丫头。

姨们也喜欢我,专门买了个小腰鼓,用红绸系在我的腰上,教我打起了腰鼓,我那时小脑袋瓜也灵,没几天,就学会了,打那以后,大人们在地里干活儿累了,就围着我,让我给他们表演打腰鼓,我便嘴里念叨着:“咚叭、咚叭、咚里格、咚叭……”地打上一通,乐得大人们使劲地拍巴掌“再来一个!”

就这样,我在老家快快乐乐地生活了近四年,也没再见过爸爸、妈妈,在这段时间里,我的大弟、小弟也先后从上海接到了黎城乡下与我作伴。一天,外婆家突然走进了两个陌生人,我赶紧躲在一旁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们,舅舅、姨妈把我拉过来,指着这俩人,对我说:“这就是你的爸爸、妈妈呀!”我赶紧躲得远远的偷偷地看着这俩个从来也没见过的生人。小姨拿来一条头巾,往我头上一蒙,抱着我就放在了一个人的腿上,我不乐意,急忙掀起头巾,一看那人笑着说:“我是你妈妈呀!”我可不管你是什么妈妈,我不认识你。我哧溜一下,从妈妈腿上滑下来,又迈开小腿,躲到一边去了,心想,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吗?我在一旁仔细地打量着,爸爸妈妈拿着糖果过来和我说话,一边给我吃剥好的糖,一边和我玩,一会儿我们就熟悉了,小姨又给我打扮起来让我打腰鼓给爸爸妈妈看,你看我小手上下挥舞着,卖力地表演起来,爸妈和大人们都大声地喝彩“好!”

一九五五年夏,我父母从上海调到了北京,父亲担任当时的苏联展览馆(即北京展览馆)莫斯科餐厅的首任经理。爸爸妈妈又一次回到老家将爷爷、奶奶和我们姐弟三人接到了北京。

那时,黎城那儿,特别偏僻,还没有公路,更别说汽车了。我和小弟被爷爷用一副箩筐挑着,一头一个,晃晃悠悠地顺着乡间小道,走了好远好远的路,到了安徽的天长县城,才坐上汽车,先到南京,再转乘火车,终于到了北京的新家。一路上,我骨碌碌地转着大眼睛,看着外面完全陌生而新奇的世界。从那之后,我从一个爱吃泥萝卜的乡下小丫头,慢慢长成了一个北京小妞。

二、从穷乡僻壤的苏北乡下,一下子到了千里之外的首都北京,刚刚不到五岁的我,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那么新鲜、好奇。

我们的新家,在西直门外北京展览馆附近,一大家子住在三间小平房内。那时,西直门高高的城楼还在,古老的城墙荒草萋萋,已显得十分破败。大人们都吓唬我们,那城墙上有流氓,别爬上去玩。展览馆南侧,如今的车公庄一带还是一大片庄稼地。展览馆四周绿树成荫,马路上公共汽车来来往往,比我乡下的那个小集镇可热闹多了。

展览馆西边就是北京动物园,那里面的动物没有如今那么多。不过,也足以让我这个乡下来的小丫头看得乐而忘返了。

初到北京,爸妈都忙着上班,爷爷又在爸单位找了一份临时工干着,家里的活就全交给奶奶了。到北京后没几年,妈妈又接连给我添了两个妹妹。家里面一下子有了九口人,几个孩子全睡上下铺,一到晚上,五个孩子几里哇啦,好不热闹。

我是家里的老大,帮着奶奶哄弟弟、妹妹就成了我的任务。当年,我们家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大空场,经常有马戏团在那儿拉起围挡,演马戏。从小没看过马戏的我,便带着两个弟弟,早早到那空场上,等着马戏开演。马戏团演的可精彩了,狗熊耍大叉呀,马上翻跟头呀,猴子跳火圈呀等等。看得我们姐弟三人饭都忘记吃了,到了中午,奶奶颠着小脚,包上几个夹着咸菜的馒头,匆匆跑到空场上,转着圈地在场外大喊着我的小名,我闻声赶忙从围挡下接过奶奶送来的馒头,姐弟三人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馒头,一边又看起马戏,好在演出不清场,我们从开场一直看到下午演出结束,就是看不够。此后,只要有马戏团来演出,我们姐弟三人便是最热心的观众,场场不落。

可能那段时日,马戏表演看多了的缘故吧,我那时也学着马戏团演员,迷上了练功,我在当年的小院中,可算得上是一个孩子头,每天天刚亮,就下了床,先叫醒两个弟弟,又一家家去敲门,叫上一帮小伙伴,就去了展览馆的后湖边。我带着他们练压腿、踢腿、下腰、劈叉;夏天来了,我这乡下来的小丫头,胆子也忒大,不会游泳,带着一帮孩子,就噗通噗通跳进后湖,一阵狗刨式的乱扑腾,哈哈,居然从水里浮了上来。没几天,一帮孩子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游泳。从那以后,后湖就成了我们的天下,一大帮孩子在水里游泳、潜水、打水仗,湖面上,水花四溅,热闹非凡。没多久,孩子们偷着下湖游泳的事,给大人们知道了,爸爸将大弟一顿臭揍,却让我这个罪魁祸首逍遥法外。大弟也是个犟脾气,打死也不说,保护了我这当姐姐的。

爷爷在乡下苦惯了,下了班还在门口的空地上种上了各种蔬菜。在爷爷、奶奶的精心侍弄下,小菜园子里面的豆角、青菜、萝卜等长得一片葱绿。每逢收获季节,我都帮着摘豆角、拔萝卜,照样像小时候一样,用衣服将泥萝卜擦一擦,就美美地啃起来。

在外面疯玩够了,回到家,看到奶奶忙里忙外的,那么辛苦,我也不能闲着。奶奶发面蒸馒头,包饺子,我袖子一卷,帮着奶奶揉面、擀饺皮,奶奶笑着夸我是个能干的好孙女。大妹、小妹出生之后,我还帮着奶奶照顾她们,记得,一次小妹哭了,奶奶让我看看,小妹是不是尿了,我伸出手,朝小妹屁股下一模,粘乎乎的,抽出手一看,摸了一手屎,好臭啊!

快过年了,一天晚上,爸爸挺神秘地悄声叫我,跟他出去玩儿。爸爸带着我,坐着车七拐八拐来到了天安门广场,走进刚完工不久的人民大会堂。原来爸爸带我去的是中央机关举办的新年游艺晚会。人民大会堂里灯火辉煌,都让我这乡下小丫头看花眼了,各个大厅里,有说相声的、放电影的、唱京戏的,还设置了套圈、贴鼻子等好多有趣的游艺项目,送些糖果、拼图啊之类的小礼品,大会堂里,人头挤挤,到处是一片欢声笑语,那一晚,我玩得可开心了。

我这个什么世面没见过的乡下小丫头,就这样一天天长大,成了一个无忧无虑,整天乐乐呵呵的北京小妞了。

三、曾经迷上马戏的北京小妞,有一天,突然发现门前的大空场上,竖起了高高的脚手架,没多久,一幢新楼建成了,还圈起了围墙,挂出了“糖房小学”的校牌。从此,我再也不能在家门口看马戏了!

但爱在外面疯玩的野丫头,也已到了上学的年龄。一九五八年九月,奶奶给我缝了个新书包,我高高兴兴地跨进了家门口的这所小学。

别看我生在干部家庭,但爸妈都是乡下苦出身,对几个孩子的穿衣打扮,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我那时,还经常穿着带补丁的衣服,个子长高一点的时候,妈妈就把她穿旧的衣服给我穿,就是逢年过节,也不给添置些新衣服。记得那年,老师宣布,将吸收一批新少先队员,我一听,可高兴了。但老师又说,新队员必须在入队那天,穿上统一的白衬衫,蓝裤子,脚穿白球鞋,不然,就入不了队。我刚才那股兴奋劲儿立马就烟消云散了,怎么办?我只有一条蓝裤子,却没有白衬衫,更没有白球鞋,咋办?

回到家,爸妈下班都很晚,一直也没有机会说这件事儿,我这心里急呀。趁妈妈还没有下班,我干脆在家里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出一件妈妈的旧白衬衫,穿上一试,又肥又大,但总比没有强啊!

入队仪式举行的前一天晚上,我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后只好硬着头皮跟奶奶说了这件事情,奶奶听了,拉着我的手说:“这孩子,早不说,商场这会儿都关门了。别急,明天一早奶奶就去商场给你买。”我心里这才踏实一点。

奶奶起早颠着小脚就上了街,但商场九点才开门,奶奶就眼巴巴地坐在门口等着。那边,我们全校学生都在操场上集中了,我把那肥大的白衬衫塞到蓝裤子里,服装勉强达到了老师的要求,但脚下还是那种带搭扣的布鞋,怎么办?真急死人了。

大队辅导员开始念新队员的名单了,念到名字的同学,都一路小跑着到了队列的前面,可奶奶的身影还没有出现,我朝着校门口一个劲儿地张望,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就在辅导员快要念到我名字的时候,奶奶终于颠着小脚,气喘吁吁地来到我面前:“快,奶奶给你买着了,白球鞋,还有白衬衫。”我高兴坏了,立马破涕为笑,以最快的速度换上新白衬衫,穿上新的白球鞋,冲到主席台前。

红领巾终于飘扬在我的胸前,慈祥的奶奶,多亏了您,孙女爱您!

正当我们像花儿一样含苞待放的时刻,却遭遇了三年困难时期。班上的不少同学都面黄肌瘦,经受着饥饿的折磨。幸亏我爸爸在餐厅工作,常常可以买些面包渣、点心渣回来,勉强能填饱我们兄妹几个的肚子,哈哈,这也算是个小小的特权吧!同学们都羡慕我有这么一个爸爸。那时,班上都成立学习小组,每天下午,按学习小组在一起做家庭作业。同学们都喜欢和我一个小组。我猜想,他们来,是不是眼馋那点平日吃不到的面包渣、点心渣啊!不过,我一点也不小气,只要学习小组的同学来了,家里有什么能吃的,就捧出来,面包渣、点心渣啊,馒头啊,那些同学个个如狼似虎,连夸:“好吃!”最后,实在找不出什么好吃的,我连妈妈平时吃的钙片也翻出来,每人分一片。那钙片甜甜的,同学们都当糖一样含在嘴里,舍不得一下子化掉。

我的班主任老师知道我爸爸在餐厅,当她给我们上课的时候,也时不时悄悄地将我从课堂上叫出来,我知道,老师又要给我布置“任务”了。果真不错,她让我去“走后门”,找爸爸买不收粮票的俄式长面包,这在当年可是个稀罕物!怪不得,老师那么喜欢我呢。

其实,老师喜欢我,也不仅仅是为了买面包的事,我也确实是个活泼、可爱的好孩子。那几年,我在班上是个特活跃的女孩子,平日天天坚持练功,跳舞、跳猴皮筋等都是我的强项,还曾代表学校参加了西城区的比赛哩。

在糖房小学六年的小学生活,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今,那首当年最爱唱的歌还经常在耳边回响:“小鸟在前面带路,风儿吹着我们,我们像小鸟一样,来到花园里,来到草地上,鲜艳的红领巾,美丽的衣裳……”

四、一九六四年,我进了中学。刚开学,就迎来了建国十五周年的庆典。全校要选出一百名女生参加国庆游行。最终,我被选中了,我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乐滋滋地将这喜讯告诉了全家人:“这一下,我可以见到毛主席了!”

爷爷、奶奶他们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关照我一定要好好训练:“给毛主席瞧瞧,咱的大孙女多精神!”

在学校的大操场上,同学们头顶骄阳,挥汗如雨,训练队列、步伐。离国庆只有二十多天时间了,一些体质弱的女生,在烈日暴晒下,竟中暑晕了过去。亏了我平日坚持锻炼,身体倍儿棒,尽管脸晒黑了,但还是坚持下来了。经过同学们刻苦的训练,又多次与其他学校的队伍合并排练,方阵终于符合了要求。我们每人自备了白衬衫、白球鞋、白袜子,上面统一发了红背带短裙和红花环。国庆前夕,所有方阵都拉到天安门广场彩排,那时从学校到广场都是靠步行,排练完了再从广场步行回家。

国庆那天,我兴奋地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三点就到校集中,又匆匆步行至天安门东侧,已是清晨五点了,同学们心情都异常激动,眼巴巴地盼着庆典早点儿开始。幸福时刻终于来到了,群众游行开始了,中学生方阵代表着祖国的未来,自然排在游行队伍的前列,我们旳方阵,随着雄壮的乐曲声,迈着整齐的步伐,沿着东长安街前行。当走到天安门前东华表时,按事先演练要求,同学们立刻挥动手中的花环,高呼:“毛主席万岁!毛主席万岁!毛主席万万岁!”我们用眼睛的余光,朝右侧高高的天安门城楼看去,啊!我终于看到毛主席了,毛主席挥动着手臂,正向我们招手致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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