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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礁石】沙岗,古渡(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6:59:31

爱是无私的,也是伟大的。当无数种爱凝在一起,就会变成涓涓溪流,滋润着整个神州大地。

一个偶然的机会,也就是一首题为《致江山》的诗歌,被冠以绝品标志的那一天,我怀着好奇和激动的心情,点开了那篇文字的链接。在那首诗歌里面,我看到了一颗爱好文学的赤诚之心,在神圣文学殿堂边缘徘徊时的那种茫然失措;而当作者有幸与江山相遇后,那种相见恨晚,扎根江山,热爱江山,奉献江山的执着与不羁,便在岁月的沉淀中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当时,我曾经质疑,是什么精神和力量铸就了这样一份无怨无悔的真挚情感?毋庸置疑,倘若没有三五年或者更长的亲身经历,是写不出这等感人肺腑的文字。透过文字的深邃,隐隐地,我感觉写出这篇文字的作者,已经在潜意识里把江山当作自己的第二个家,甚至另一种生命的延续。

一直苦于与沙岗有关的线索零零星星,可是,几天以后,您陆续发到江山的一篇篇诗歌作品,被系统加上傲人的精品标志时,我便鬼使神差地开始关注起您的一举一动。当这个熟悉的名字,一次次跃然纸上,一次次出现在荧屏之中,我不禁为作者的才华所折服,倾倒。甚至有时候,我会在心底反问:“为何自己写来写去,总写不出这等华丽的篇章?”久而久之,沙岗这个充满神奇色彩的名字,在我脑海里无形之中成了一个永久的谜团。

既是谜团,就应该去执着地将她一一解开,兴许这里面还有什么动人心弦的故事存在。循着这个思路,不停地找寻下去,终于,在一个月前的某个夜晚,我好奇地打开一篇文章的链接,在里面看见这样几个意味深长的字:沙岗即是古渡!

当我得知这个答案的时候,蓦地心中一阵五味杂陈。因为前年的十月八日,是一个既特殊又难忘的日子,一位携手创建江山文学网站,无怨无悔的默默耕耘者,永远离开了江山这个温暖的大家庭。在近十年的艰难岁月里,您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诠释了风雨同舟的真正内涵。然而,命运的安排却在这一天,让一个拥有貌似伟岸缺深有残疾的您,让一个具有无限才华的您,让一个对世间存有几分留恋的您,让一个不断挖掘文学新星的您,让一个面带笑容的您,让一个和蔼慈祥的您,让一个手拿烟斗的您,让一个戴着老花眼镜神情严肃的您,从此与我们阴阳两隔。

静静地,您就这样从容地走了,离开了这被俗世烦扰的凡尘,离开了自己的亲人和朋友,离开了这寄以精神支柱神圣的文学殿堂。我虽不曾看见您下葬时的情景,但有一点可以坚信,墓碑前那哽咽的曲调和着鸟儿们的哭啼,还有那几寸安放您灵魂的狭小空间,它们仿佛在说:“即使自己已不属于这个世界,却仍然要将今生尚未走完的路一直坚强地走下去!”如今,这无所畏惧的执念,已经深入每一个活着的江山人的骨髓之中,更是许多年后,那驻扎在遥远东方的一颗不死灵魂。

沙岗既是古渡,一提到古渡这个名字,我们虽然未曾谋面,但已知其人。印象中的古渡是位和蔼慈祥的老人,您那几乎陪着自己走过半生的大烟斗,定会出现在一幅温馨的画面。只见您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目光深邃地望着那相隔不远的荧屏,随着两手不断敲击键盘的声音,时光一分一秒地从指间悄悄溜走。当某个扰人的问题呈现在眼前时,您会刻意挪动一下戴于鼻梁的那副老花眼镜,陷入沉思中的您,则会把静静躺在身旁的大烟斗拿在手中。而后,点上一支香烟吞云吐雾起来,那漂浮在空气里的烟圈,时而像奔腾不息的河流,时而像挥之不去深深的眷恋,时而像那突然闪过脑海的灵感源泉。或者,实在累了,索性取下那副老花眼镜的您会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一面吐着烟圈,一面尽情欣赏着城市里的车水马龙与霓虹色彩。

窗外的景色固然迷人,可她仍旧只是昙花一现。谁的心中不曾泛起点滴波澜,直到二零零八年的某一天,一封来自挚友的邀请书彻底打破了您平静的生活。于是,一个响亮的名字开始酝酿,逐成雏形,直至诞生的那天起,您便日以继日,用自己的满腔热血谱写了一个又一个神秘传说。透过这些动人的故事与诗篇,我仿佛可以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为了众多芊芊学子的梦想和追求,为了江山能够早日成为众多文学网站中的佼佼者,为了给广大文学爱好者,营造一个安全可靠且值得信赖的创作氛围,您可谓是呕心沥血,披肝沥胆。也正因为如此,在您将自己余生几乎全部奉献于这一伟大事业的同时,病魔却不失时机侵入您这柔弱的躯体;而属于您的那盏明灯,也开始在风里颠摇。直到那一天,您伟岸的身躯怦然倒下,我们才知道您真的走了,走得是那样地匆忙,走得是那样地安详。

静静地,您就这样从容地走了,在生命戛然而止的那段岁月里,我仿佛看见您那张始终面带微笑的脸庞。然,时光一去不返,死神竟毫不留情地将一个刚过六十大寿的您,将一个对文学执着的您,送去另一个人类不知晓的国度里。六十岁的生命何其短暂,假如没有几年前那份义无反顾的抉择,我相信此时此刻的您,一定还过着属于自己幸福美满的生活。假设您是一位长命百岁的老人,想象那四世同堂的画面该是多么温馨,多么惬意。如今,往事已然随风飘散;那一刻,我们都明白,您这近在咫尺的奢望,早已移情别恋,变得遥遥无期。

时间定格在二零一七年的十月八日。那一天,于天空奔腾的乌云将整个视角压得很低,自大街小巷行走的路人,如同被押进牢笼里的囚犯,注定过上这暗无天日的岁月。就在人们揣测着即将发生什么的时候,一则来自医院里的噩耗,把整个江山人的思绪撕扯得遍体鳞伤。于是,在昔日战友赵兴华老师的带领下,网站先是用黑白底色之礼来祭奠您无比伟大的英灵。而后,派出代表赶赴您的家乡,参加这十分简朴却又隆重的葬礼。同时,网站六十多个社团在知晓您与世长辞的消息后,便自发以各种方式来表达对您的一种深切缅怀。由于本人酷爱写诗,因此尚有记忆的是一首题为《唱给古渡的挽歌》,它里面所包含的深情厚意,已然将所有江山人的心声表达得淋漓尽致。

一寸光阴一寸金,我相信每个人都曾怀想过时光能够倒流的那一天,但这所有的一切都虚无缥缈。于是,在经过一些人和事物后,留给我们的便只有那永不尘封的记忆。其实,关于您的一切,我所能看见的只是一些与您有关的文字和几张陈旧的相片,还有在网站时不时发来的特别关注。起初,我并没有在意您的存在,权当一位老师对学生们的唠叨。直到二零一七年七月的某一天,我在网站发表的一篇诗歌被江山后台冠以绝品标志。当我看见这难得的标志时,心中别说有多么欣喜。

一个月后的某天,在与其他网友的谈话中,我得知您当时仍在医院里与病魔做斗争。那一刻,我的心灵被深深震撼,试想一位处在病痛之中的老人,光是承受这病魔所带来的困扰就已经很是疲惫;而就在这样的逆境之中,您还要每日每夜去履行自己的职责,坚守自己的岗位,这难道不值得我们每一个活着的江山人去学习与深思?

或许,有时候默默地祈祷会变得那样苍白无力,也就在往后近一月的时光里,您的模样,您的声音,您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年十月的某一天,被善于收集时光的人庄重地划上了一个永久的休止符。那天,阴雨绵绵,连大地也在为之颤抖。透过这重重雾霭,我依稀看见一位身患重病,靠在床头的您戴着一副老花眼镜,以自己坚韧的目光注视着荧屏;而那双十指突起的手儿,在键盘上敲击的声音,和着骨骼间传来阵阵的疼痛,在两颊浸出些许冷汗的时候,整个画面是那么地沉重,那么地震撼人心。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所表达的独特方式,我想,作为一个已经逝去的您自然也不列外。我并不清楚,您为何会在自己生命即将走入尽头的时候,将笔名转换成一时兴起,无意间引以为傲的“沙岗”二字。因此,在诸多的假设面前,我开始试着去探寻您沿用“沙岗”二字的言外之意。 直到今天,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它所包含的深意是那么地伟大,阔达。

就沙岗两字而言,下面我做了这样大胆的解析。沙,沙子的沙,风沙的沙。在新中国刚成立不久,我国的新疆那时一片荒凉,在那里风沙横行,险象环生,更兼恶劣气候的影响,所以居住的人可谓是寥寥无几。为了顾全大局,更为了保卫我们的祖国边疆,党中央审时度势将一些部队官兵派驻到了那里。由于当时部队里大多是男同志,在综合了各种有利因素之后,党中央又作出了在全国征招女兵的这一重大决策。而这所有的前因后果,便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化身。后来,这里无垠的荒漠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绿洲,而昔日风沙横行的日子便永远不复存在。

沙,是对过往生活的一种缅怀,更是对曾经身处绿色军营的一种执着与向往。我们都清楚,一粒沙子是多么地渺小,但是在风的指引下,它会由小变大,进而成就聚沙成塔的壮举。这就好像我们今天所在的江山,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它所表达的涵义就是让大家时刻紧密地团结在一起,用智慧与力量不断地完善自我,从而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属于江山,乃至自己的人生辉煌。

岗,山岗的岗。记忆之中,故乡总有许多大小不一的山岗;而我们的生活当中,它更是无处不在。我不清楚每一座山岗是否有人途经,即使没有,那它总会沾染几丝人世间的尘埃。于是,在一场夜雨的滋润下,曾经了无生机的山岗,刹那间,变成了一幅生气盎然的景象。当我们站在高高的山岗上,望着眼前这一幅幅美丽的画面,在思绪飞舞的季节里,对着大山深处高喊一声,那将是怎样地一番美妙,怎样地一番怡然。

岗,是对过往生活片段的一种凝结,更是对群山之巅一种无畏的挑战。眼下,我们所在的江山就有六十多座引以为傲的山岗,如今,这一结果还在与日俱增。而在这每一座山岗美丽风景的背后,它们都凝聚了每个社团里那些无名英雄的辛勤汗水与默默付出。

沙岗既是古渡,古渡既是沙岗。慢慢地,读着这简单而又厚重的些许字迹,陷入深思的我,禁不住一阵热泪盈眶。就在此刻,我突然想起您发表在江山一篇题为《最后一枚柿子》的绝笔。也是这个不经意的偶然,让我得知了深藏在您心中的一个秘密。原来您生前一直有个未了的心愿,希望江山的押韵诗歌能够尽快振兴起来,故此才用了“沙岗”这个具有深远意义的笔名。我惊讶于您在生命即将走向尽头的时候,仍然以自己顽强的意志和坚定的信念,写下了这十四首脍炙人口的诗歌。而您写下这些诗歌的目的,旨在纠正一些无病呻吟,读来生涩拗口,给人一头雾水的新诗。因此,在与漫天星辰对话的时候,我发现您的形象瞬间又高大了许多。

看看时间,这篇题为《最后一枚柿子》的诗歌发表于前年的十月六日,她距您离开人世只有那么短短的两天。那一刻,我才明白,你始终不曾忘记自己今生的那份誓言与执念,即使在病痛将您折磨得体无完肤的时候,您依然以自己清醒的头脑和敏锐的洞察力,写出了这篇立意深远的响世巨作。也是在那一刻,我发觉与您相比,自己是多么地渺小,渺小得就像一粒无人问津,随风飘逝的尘土。

静静地,您就这样从容地走了,那是一个富有美丽神话的地方,人们管它叫做天堂。在那里,我仿佛看见一位和蔼慈祥,神情严肃的您戴着一副老花眼镜,目不转睛地盯着荧屏,在敲击键盘的每一个瞬间,您将自己那无法掩饰的豪情与洒脱尽情地融入到字里行间。而身为芊芊学子的我,能有幸读到这些由您亲自执笔的每一篇文字,在为之震撼的同时,我那卑微着被洗涤的灵魂也在瞬间得以升华。

看吧,这是一个多么让人骄傲的成绩,江山自最初诞生到今天为止,光是作者就吸引了近万名,发文量更是突破了八十万大关。不仅如此,在江山领导层的英明决策下,出版了上百部原创小说的同时,更有多部影视剧本被拍摄成电影,电视剧。

啊,我希望上天能够再给您一点活着的时间,那样您就可以多欣赏一下每年春暖花开时的怡人风景,聆听夏雨连绵时的优美曲调,感受秋日麦熟时的遍地金黄,堆砌冬雪降临时的欢歌笑语。然而,这所有美好的想象都只是我一个凡人躯体的痴念,因为在接下来的每一段时光里,您除了与自己身下的几寸黄土做伴之外,一个不大的相框便是您最后的归宿。而您,也只有在每逢膝下儿孙祭奠亲人的时候,偶尔听见他们之间的低语,以及只有在另一个世界才能买到东西的专用钱币。

静静地,您就这般从容地走了,现在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请允许我以曾是绿色军营中一员的身份,代表江山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此刻,我多想再一次呼唤您的名字,直到自己声嘶力竭。此刻,我甚至在想,未来江山伟大历程的丰碑上,一定会留下您那闪着金光的名字,沙岗或者古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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