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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小雨落在我脸上(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5:00:05

小雨落在我脸上,是一首轻音乐的名字。

那年四月的一天,天空中的雨丝不停地飘落,那个城市,被温柔的雨包围着,宛若披上了一件好看的纱。

雨点打在脸上,有点冷,这个连空气里也弥漫着鲜花味道的城市,与我一个多小时前才离开的那个地方,像两个性格各异的两个人,一个开朗热情,一个温柔似水,温柔的后者,便是享有春城美誉的昆明。

飞机一降落,顷刻便感受到一丝寒意。坐上会务组派来接机的车,到了酒店,会务组年轻漂亮的女秘书小赵露出好看的笑容,对我说,今天降温了,云南有雨便是冬啊。不由得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束:T恤,短牛仔裤,一双运动鞋。一看便知道是从很南的南方来的外地客人。不禁哑然失笑。

办好会务手续后,回房间赶紧换了一件秋天的衣服。

今天没有安排会务活动,我放弃午睡,向小赵打听了吃正宗云南过桥米线的地方,一个人便出门去了。

独自一人走在异乡的街头,自由地呼吸着春城清新的空气。雨,还是下着,但是小了些,轻轻地飘着,纷纷扬扬。小雨落在脸上,很舒服惬意的感觉。那种舒服惬意,似乎只有一个人怀揣着一份别样的心情,安静地行走在异乡,才会有的。于是这小雨,显得诗意了,这份心境,于是有点飘渺。

小雨落在我的脸上。于是想起了给这篇日记取了这个名字。

一、过桥米线

离步行街不远的地方,江氏兄弟的桥香园,就是吃过桥米线最好的地方。似乎昆明人都公认这里的过桥米线最好吃。我看见好多人在取票口排着长队,墙上花花绿绿地挂满了各种口味配料的说明,但我因为不知道哪个味道才是最好吃的,便随便找了个窗口排队,见前面的人说要“肠旺米线,大碗的”,于是我也跟着要一个“肠旺米线,大碗”。取到小票后,又到煮米线的窗口排队。

我看到店里坐满了吃米线的人,有的人还端着冒着热气的米线汤碗站在一边,等着哪个人吃完了起身离开,便不失时机地在那个空位置坐下。窗口里煮米线的师傅不少,一溜站了一排,但还是忙不过来。好不容易轮到我了,将小票递进去。

“不对哟,请到隔壁”。里面的人示意我到旁边的窗口。因为我要的那种味道的米线,应该在这个窗口才有。于是我又赶紧到隔壁窗口排队。

这个窗口里面的师傅用昆明话问我,叽里呱啦我没听懂,我眼睛就看着他,一脸茫然。师傅又再问,我还是没法回应。这时旁边有人翻译给我听了,师傅问你想要哪个味道的,是焖肉米线还是香菇鸡米线。我看了那些一溜烟排着的配料碗里,各式各样的好看诱人的配料就在眼前,可是不知道该吃那一种好,于是回答“师傅你随便给吧”。

“好咧,随便给”,里面应了一句。师傅手脚麻利地烫好了米线,为我配上了我要的“随便”配料(后来才知道是牛丸米线),我便端着一大碗米线,看有空位子,便坐了下来。

位子对面有对双胞胎姐妹,脸颊红红的。她们吃米线的汤碗也很大,但是我看到她们的米线是细细的,有点像我们的海南粉,而我碗里的米线则是粗条的,和海南的抱罗粉差不多,那种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不太习惯。于是问那姐妹俩,她们吃的那种是什么味道的米线。姐妹俩回答,她们吃的这种才是真正的米线,来云南就要吃这种。

我听了就把刚吃了两口的碗放下,重新去取细的米线。排了十分钟的队,取了小碗的米线,回到原来的位子上。那个大汤碗,那姐妹俩一直为我看着。见我回来了,她们便起身离开,留了一个好看的微笑给我。这回,小碗的细米线,我吃了个精光,太美味了。

这场景让我想起了那一年第一次到南京,朋友带我们去吃了金陵有名的“皮肚面”。那个门面并不太大的地方,楼下大厅座无虚席,于是店主领我们从一个窄窄的楼梯上了阁楼,这里有几张小桌子,每个人都端着一个锅大的碗,呼吃呼吃地吸着汤吃着面。我们几个人都看傻眼了,那么大一碗,内容还真不少。我们每个人还吃不到三分之一,可是看看周围的人,那些面都给吃得一干二净。

不禁自己又偷着笑了一次。

从大理回到昆明,下了火车,为了表达对会团里山西小伙子小吴一路上对我的照顾,我想请他吃饭,但是那个时候还不到早上八点,吃饭不到时候,而他是中午的火车回晋城。于是我便拉他去吃米线。

再次去了江氏兄弟的桥香园。他一看,乐了。原来他到昆明的第一天,他自己也来这里吃过米线。这回是我排队取票,有点轻车熟路的感觉。要了两个香菇鸡米线的票,他去排队拿米线。我找位子坐下等。他也在窗口排了半天队,后来两手端着两个碗过来。傻乎乎地对我说,晕了,师傅问我要什么料,半天也没听懂他问什么,就让他随便给。我一听,哈哈笑起来。一个海南人,一个山西人,搞不懂的过桥米线,都让师傅“随便给”。不过,那味道,挺好。在这样春意满满的春城,与这样一个合拍的熟悉的陌生人一起吃米线,旅途中也有惬意。

二、山西小伙

小吴是山西晋城人,三十出头。到昆明是参加另外一个业务培训班的,培训结束后,因为他要赶回山西,于是便放弃了会务组为他安排的石林的考察。而我,则是因为放弃了去西双版纳,也被会务组安排到了这个会团。这个会团多是山西人,大同的。个个都说一口方言,而小吴也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因为晋城与大同的方言不同。

小吴戴一副近视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他们结束培训的那天,聚餐,喝了酒,所以在车站候车,他一直小睡着,上了火车,他的位子刚好在我的上铺。他用浑厚的嗓音说着话,舌头有点打结,傻乎乎地对我说,姐儿,明天,你要喊我起来哈,不然别人下车了我还在睡着,就到不了大理了又回昆明来了,我现在可要睡去了,喝大了,不然,我又要乱说话了别人会笑我的。

我示意他去睡,明天我会喊他的,不会落下他。这孩子真逗。

对面和我同样是下铺的一位重庆女子,一直跟我说话,我只能点头或者微笑,我实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于是赶紧也躺下睡了。我们乘坐的这趟列车是旅游专列,车厢非常干净,也很舒适,于是容易入睡。半夜里,迷糊中感觉有一团东西掉下来,声音很大,掉在地上。于是我起来查看,原来是上铺的小吴随身携带的一个包,估计是翻身时弄掉的,自己并没发觉,见他还在打着呼呼就没喊醒他。我将包放到他上铺里边的地方后,继续躺下。不一会,又感觉有东西掉下,我又起来查看,这回掉的是被子,兴许是踢被子了。我忍不住笑了。我把他喊起来,将被子给他,对他说,小心别你自己掉下来了啊。他嗯嗯,也是迷迷糊糊的吧。也许酒还没醒。

旅途中遇到这样一个有趣的人,还是增添了一点快乐的。

每到一个购物点,一车子的人都买玉器买银饰品去了,我和小吴都只是走走看看便出来等同行的人,我们俩分别买上喜欢吃的小吃,找一个地方坐下,边吃边聊天,吃得差不多了,那些购物的人也出来了,上车,继续前行。

在大理中途休息时,居然遇见了小吴在昆明一起学习的两个同行,其中一个说,到了丽江,我们去喝酒。在丽江古城,我们没有喝三十元一支的啤酒,而是喝了青稞酒。他们说,山西人喜欢喝酒,我说海南人有的时候也喜欢喝酒。小吴说,海南人喝酒也许是聊天,山西人喝酒大多是想喝醉,有的时候是因为辛苦,有的时候是因为心情。回去酒店后,小吴邀我去酒吧喝酒,我说算了,晚了,明天还要赶路的。所以,我没有在古城的酒吧街体会一醉方休的感受,更不知道在中国第一艳遇城市的夜晚,有多少故事在滋生蔓延,在这个美丽而浪漫的古城,谁遇见谁都不重要了。

三、感受春城

我从攀枝花回到昆明那天,是早晨六点多。天还没亮,天边依稀看见几颗闪烁的星星。

那个早晨没有雨,却有蒙蒙的晨雾,湿湿的,悄悄地弥漫。早晨的风同样是温柔的,虽然还带着一点点的凉意。

一个人走在昆明的街头,行李寄放在酒店,此时的我,就是一个昆明市民,在街头走着。如果我是晨练的人,肩上多了一个挎包,说是匆匆过客,我的脚步却那么悠闲而自在,我跟着要坐公车去上学的学生在路边的昆明特色早餐点上买豆浆和灌汤包子。他们等车,我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吃边看。我的前方没有目的,我只是任由脚步随意地走,将春城早晨的风景尽收眼底,收藏在记忆里。

两个小时后,我便将离开这座春城,到广州去。昆明的机场离市区不太远,所以,两个小时,我还有感受春城早晨的空间与时间。

路灯在雾中迷茫,晨风中依稀飘过来鲜花的味道。鲜花,该是昆明人的骄傲与自豪吧。

早晨中的昆明没有喧嚣,还是那么幽静。这种幽静,让我感受到十分惬意。一直不喜欢汽车喇叭的鸣叫,也不喜欢过往行人大声喧哗。昆明的街头很少看见大声喧哗的人。昆明人说话是细声的温柔的,软软的话语给予人一份亲切一种温馨和温情。

都说昆明的治安好,在早晨的街头行走,我感觉到了。我喜欢在昆明的火车站候车,从不担心行李被偷,更不用担心通过检票口时人群会蜂拥而上将你挤在了后面而惊慌失措。如果说在车站会有漂泊的感觉,而在此时的街头,我却恍若不是过客,我就是这座城市的人。

与上海、深圳等城市相比,昆明的城市节奏很温和。有人说昆明这个城市有一点慵懒,我想,一个温和,一个慵懒,却是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此时的我,心情便是慵懒的。我对这个城市有了一丝的眷恋。

我想念那场飘落的小雨,想念那飘飞的小雨落在我脸上的那种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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