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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暖】懂得(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1:43:05

或许,爱本身就是一种默契,一种领悟,不需言语,不需表白。爱,本身就是一种懂得。

——题记

(一)

那个周五晚上,我坐在办公桌前如常地检查着孩子们的作业,渐感后背至腰骶酸痛难言。我本以为是短暂的神经性疼痛,不以为然。经过周六日两天后,发现痛楚并没有消减,反而加剧了。周一清晨醒来,如上身瘫硬难动,只要一举手一投足,发现背部腰间痛楚不堪。只好,再忙也不得不求医了。我心忐忑,担心是内脏的病因引起。那位相熟多年的资深主任每次见到我找他,就知道我不是“病入膏肓”不会找他了。他叫我放心,只是感冒和腰肌劳损,还有我那颈锥炎和肩周炎的顽疾导致。唉!我如释重负!医院总是人潮聚集的地方,折腾一个上午的我无法安排时间做物理治疗了,只好下午再来一次。因为工作的特殊性,我只好打电话求助我妈妈帮我煲中药,晚上再回去取了。下午理疗完毕回到工作地,接到妈妈的电话埋怨地说:“你不是不舒服吗?为什么你爸爸送药过去吃闭门羹呢?”我感到万分惊愕,万分歉意地解释自己去了医院做理疗了。妈妈一连串问:“不是感冒吗?怎么要做理疗?……”我只好轻描淡写地反复说:“没事,没事,只是想松松筋骨而已。”挂了电话的那一刻,心不由得一阵难言的抽痛,泪泛热了眼。

因为我工作的特殊性,只有周末回家陪爸妈,周一至周五都是在工作间用餐。不止一次了,爸爸煲好了汤,总叮嘱我先生带给我,并会加一句:“如果太忙,我送过去也行。”

我先生常说:“你爸太惦记你,总是想找些藉口来见你一面。”是的,我深知爸就是太惦挂我,对他来说,我们姐妹俩和我女儿就是他心中的宝。爸爸今年已过70岁了,五六年前成功做了肠癌切除手术并完成了六次化疗,万分感恩,爸爸身体尚算健康。他常豁达地说:“我现在没有什么希望,只想好好的活着,每多活一年就相当于赚了一年。”

岁月不饶人,近几年发现他常左脚行动不方便,原因是左股骨常痛。我常劝他去做理疗,应该有帮助,老人的脾性有时很倔强,总口硬说:“没事!”爸爸年轻时常走南闯北出差,但随着年纪增长,多年少出远门了。山河不断在变,我和小妹总想趁爸爸还能自由走动,多陪他出外走走。然而,术后的他,早已不同常人般方便外出了,主要是消化系统发生了改变,他比常人如厕的频率相对较频,体力也弱减了很多了。我和小妹只好在周末偶而陪他到市区附近的郊外走走。多想多想,多陪他一年又一年,一岁又一岁……

偶而因故,我会回妈家小住一两夜,深切感受到重温未嫁时的幸福。与爸爸一起看看体育频道,翻看一下爸爸为我储存下来推荐我看的文章,与他聊聊家常,那感觉真亲切真好!清晨起来,餐桌上总有一碗经爸爸精心炮制的、热气腾腾的青菜鸡蛋面或粉,见着心就热了,吃着心就甜了!每当这一刻,我总有一个念头,多想一直这样像当女儿的时候那样住在妈家,天天吃着爸妈做的三顿美餐,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然而,自己已为妻为人母十多年了,当爹妈的苦,当爹妈的甜,当爹妈的心思,我都一一领悟了。我心存感恩!一切的一切,爸妈你们的关爱,总让我时刻如温未嫁时的爱宠。

爸爸,妈妈,多想多想,多陪你们一年又一年,一岁又一岁,多想多想,来生再有幸做你们的女儿,陪伴你们一世又一世!

(二)

小妹陪伴爸妈同行台湾回来,送我一本刘墉台湾版的书和一条红珊瑚珠手链。多年了,刘墉的书遍布我的书架,床头柜的几本书总有一本是刘墉的作品。小妹算是了解我了,知我若她!我问她,怎买条手链给我?因为这类饰品,我不缺,且多而精,我喜,但要求较高,不是注重价钱,而是讲究质感美感。她有点无奈地说:“我知道你不会喜欢这类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然而,你知道吗?整个旅途,爸妈见到很多东西都说\\\\\\\'买给姐姐吧!买给姐姐吧!\\\\\\\'这个,就是他们唠叨我一定要买给你的。”我听了,笑了,笑到心里,笑到鼻子酸了,泪水满溢。

那天傍晚,从顺德探我先生家的亲戚回程路上,我们已进入市区了,我打开手机,发现两个未接来电。当我查看未接来电时,发现一个是爸爸,另一个是妈妈的电话。唉呀!我马上回复家里,是妈妈接电话。她问我们何时回到,我告诉她已入城了。她问我,明天我要上班了,不如我们今天出去吃顿饭好吗?我一口答应了。我的好爸妈,我就知道了,你们记得明天就是我的农历生日,就想提前一晚与我庆祝。每年的这天,爸妈都记得是我的生日。我们这年轻一辈喜欢过新历生日,父辈习惯了记住农历生日。孩时,总喜欢与小伙伴们一起过生日,开心热闹;成年,渴望和喜欢的人一起过生日,浪漫甜蜜;婚后第一年的生日,我就已当妈妈了,我已体会到当妈妈的甘苦了,从此每年这一天,我要与最亲、最爱我的人一起过生日,温暖幸福。我要与我爸妈、小妹、我的先生和女儿一起过每一年的生日。我深深懂得,在一起,就是幸福!我感恩,沿途总有他们相伴相随。

(三)

那天下午,我正准备去接孩子们放学,手机在响不停,还来不及听,有人在拍门了。忙乱中的我打开门,发现是爸爸站在门外。他站在门口对我说:“打你电话没人接,楼下防盗门锁了,刚碰上有人进来才可以进来。”然后把带给我的东西交给我,接着说:“你忙吧!我走啦!”他微笑看了我一眼,连门口没进就走了。我傻了眼站着发呆。算下来,一般情况下,我是周六日才有空回妈家与他们共聚,七天的台湾之旅顺延下来刚好十天了。我知道,十天没见到我,爸想我了。他随便找个藉口过来,就只为见我一面。只要看到我,他就心安了。我的好爸爸,我懂你!

我只有周六日才有空闲时间回到爸爸家,问及爸爸有否看我那本文集《水墨江南》,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文集出书,集合中收录了我精挑的四篇文章,一篇《最爱——我的父亲》,一篇写给我女儿的文章,一篇是写关于我与文字结缘的文章,还有一篇是我首次尝试也是目前唯一完成的一篇微电影剧本。这本书,于我,第一个想献给的人就是我爸爸。一向严肃的他,微笑着对我说:“看了,写得不错,存放在书架上了。”他认真而感慨地接着说:“原来你喜欢写文字。‘爬格子’的路其实并不好走,要耐得住寂寞。”我点头,我懂得爸爸的意思。

(四)

某天夜里,我正在检查孩子们的作业,我先生竟帮我提早把辅导中心的碗都洗干净,我心存诧异。待所有孩子都放学离开后,他迅速帮我好搞卫生,并马上带我离开辅导中心。如果平时待晚修放学后,再搞卫生,我们回家的时间一般需到十点多以后。我原以为他想与我散步或与别人相约,但走的路线让感疑惑。谁知他直接送我到中医院,我狐疑地问他谁人进院了?他回答我:“你妈。”那刻,我沉默了,但我懂得。

原来那天,我妈妈不舒服,下午不得不看医生,傍晚入院了。只是,为了不让我担心,以免影响我上课,我小妹,我女儿,我爸爸,他们都没有说,直到这时我才知道。

(五)

有一天,无意看到这段文字:“其实,我想要的生活很简单。一个温暖的小窝,不用太大;每天可以填饱肚子,不用太丰盛;一个爱我的人,不用太帅太有钱,这个人偶尔能给我惊喜,哪怕只是一朵花;偶尔可以去旅行。”有种熟悉而温暖的感觉。

很多年前,我也曾在婚前对我现在的先生说:“我想要的生活很简单,一个温暖的小窝,不用太大,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这些年来,偶而我若有所奢求的想法,我先生总会如背书般笑着说:“不知当年某人曾如是说……”

这么多年来,先生从来很少送一束的鲜花给我,却常在“三八妇女节”、“母亲节”或其它小节日送来一棵小盘栽。他这举动,常让我工作圈的女仕们都赞叹不而。而每棵小盘栽在我工作的地方,被粗心的我欠缺照料而危危可及之时,我就会带回家,求救于他了。总是过一段日子,小苗儿在他的悉心抢救下,复活了。常习惯假日与他户外闲游,走着走着,他总会突然为我捡来一朵鸡蛋花或采来一朵路边的小野花。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小惊喜了。

结婚十五周年那天,他并没有送我什么礼物,我也不需要。我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那夜将睡的时候,他突然对我说:“相信我,明年我一定带你去旅游。我每月都在存钱,明年我们一起去旅游。去你喜欢去的地方。我们再穷,也要旅游。”那一刻,我眼泛珠花了。很抱歉!这些年来,因为工作,都是我一个人在走,自己在旅游。以后,我们要一起去旅行。

(六)

那夜,晚修后与先生在河堤散步,说起了我们的女儿。先生说女儿在晚饭间告诉他,那位同学暑假期间家长准备带她出国旅游,另一位同学准备到国内某著名景点旅游,还有……然而,女儿只是一语带过,并没有提出同样或类似的要求。记得有一天,女儿向我提出:“妈咪,如果我这次期末考试进入级前二百名,你能否送两个陶笛?一个是G调,另一个是F调的。”我笑着点头。因为只要中考没有大变革的话,按常规只要学习成绩能保持进入级前三百名,那么高中基本可以继续进入这间重点中学就读高中了。她继续说:“如果明年初三毕业,我能顺利考回这学校读高中,妈咪,你能否带我去厦门旅游,我很想看一看厦门大学啊!”我笑着承诺:“一定去!”我们感恩,女儿从来没有质疑为什么我们这家子去一次旅游不象别的同学的家庭那样轻而易举。她懂得,获得的同时,应该要付出努力,并需要达到成果,才可兑现承诺。

走着走着,谈着谈着,先生突然很认真对我说了一句话,或许,这是很普通的话语,却让心很满——“你知道吗?这世上有很多人爱着你,而我却是,一辈子宠你的那个。”那瞬,我默然,我懂得,心存感激。

岁月安然,安好便是晴天。我深深知道,爱本身就是懂得!安是福!俺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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