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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天险变通途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2:21:19
今天,从龙洞镇上老县城,走水路,一个半小时足够也。然而改革开放以前,江上险滩密布,加之交通工具的落后,要想上一趟县城,简直比登天还难。   改革开放的前一年,我有幸乘坐一艘小木船,上了一趟老县城。那天,鸡刚叫过三遍,我们就登上了刘氏父子驾驶的一艘小木船。平时只能装二十几个人的小木船,那天,刘父见打的是上风,且风力不小,就额外增加了一吨多山货。压得小木船就像一只趴在水里的癞蛤蟆,娇喘吁吁的,即将沉入水底的样子。需要说明的是,这种船,现在称它为小木船,当年它可是最大的客货两用船。   当时从龙洞上老县城,必须翻过三大险滩:磁庄子、庙矶子和东洋子。   天刚蒙蒙亮,小木船就上行至磁庄子的滩下了,刘父吩咐儿子把风帆拉满,打算一鼓作气冲上滩去。当小木船来到滩口上时,却上不能上,下不能下。此时如果小木船翻过险滩则万事大吉,后退则倾覆无疑。一船人都脸青面黑地呆坐在那里,似乎连出气收气也停了下来。   正当小木船在滩口上进退两难之时,我们耳边忽然传来“哗嚓”一声巨响。扭头一看,原来是另外一艘小木船在冒险下滩时,无意间被卷进水里去了。一船人犹如一片片树叶一样,在浪花中漂几漂就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人抓着猪尾巴,被猪带上岸,捡回了一条性命。   看到这种情况,在船尾掌舵的刘父,急得老是以“我日你妈”开头,然后再附上这样那样的理由骂着儿子,好像船上不了滩,责任全在儿子一方似的。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站在船头拿着竹篙,两眼盯着汹涌的滩水,有力却无处使的儿子,也心若火烧。刘父的无端责骂,有如火上浇油一般让他失去了理智。刘父每骂他一句,他也原模原样地回敬一句。   刘父的一副马脸顿时气成了一副猪肝!   此时,命悬一线的我们,根本就无暇顾及父子二人的是是非非,只好任由他们相互操娘。   刘氏父子束手无策,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在大家如煎似熬的期盼中,小木船却有惊无险地翻过了险滩,人们悬着的一颗心才落到肚里。平静下来的父子俩,又仿佛先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改革开放以前,我们当地不光没有一艘铁皮船,就连小木船的数量也不多。船少而出行者多,因此超载现象极为严重。每逢春节期间,我们当地都要压沉几条小木船。每沉没一条小木船,都有数十人丢掉性命。有资料显示,1900-1930年之间,重庆至宜昌失事的大轮船就多达五百余艘。在这段时间里沉没的小木船,恐怕多到无法统计。   船过了磁庄子滩以后,由于顺风,很快就来到庙矶子滩的下方了。那时江面狭窄,逢滩便成了单行道。滩的上方,有数艘大轮船在等着下滩,我们的小木船只好停靠在岸边,静候他们一一通过。他们过完了,轮到我们时,鉴于打磁庄子滩时的经验,刘父要求所有乘客全部上岸,步行到庙矶子滩的上方,等小木船上滩以后,再上船继续赶路。   小木船减了负,很顺利地就翻过了庙矶子滩。不久,呼啦啦的河风突然改变了方向。原先小木船完全可以凭借风力上行,现在上风成变了下风,船工们则只能身背竹纤下到岸上,口吼“川江号子”。哪怕纤索几乎陷进他们肩膀上的肉里去了,可船前进的速度比蚂蚁也快不了多少。由于风向变了,船在打东洋子滩时,刘父不仅要求所有乘客全部从滩下走到滩上,而且连货物也要全部下到岸上,用人工转运到滩的上方。这种转运货物的方式,时称“盘滩儿”。   奇怪的是,船过了东洋子滩以后,风向突然又变了回来。纤夫们在欢呼声中,收起纤索,高高兴兴地爬上船,一起站在船上“喔喽——喔喽——”地吼叫着,充分释放着他们兴奋的心情。   除了风向以外,大雾和水位对航程的影响也非常巨大。那时候水下暗礁密布,船长要根据岸上的参照物进行判断,走哪条水路才能避开这些暗礁。遇上大雾,船长看不清岸上的参照物,就只能将船停靠在岸边,耐心等待云开雾散,俗称“扎雾”。洪水期间,水位一天之内可以陡增八至十米,滩水更加凶险。就是无滩的地方,有时忽然产生一个大漩涡,也可以把船吸入江底;有时那洪水又像烧沸的开水一样不停地翻滚,其力量足以顶翻正在江面上行驶的任何船只。这时候,必须将船停靠在岸边,耐心等待洪水消退以后再开航。若遇上冬季枯水期,水位过低,触礁和搁浅的机率增大,也只有将船停靠在岸边,待来年春雨降临水位上升以后,才能开航行船。   水情瞬息万变,风向瞬息万变……不可预知的因素实在太多。而要处理好这些突然造访的危机,又全凭船长一个人的经验,故那时乘船,安全毫无保障。“坐船的是死了没埋,挖煤的是埋了没死。”就是当时人们对这一现象的形象总结。“乡里娃儿上一次街,回来嘴巴都要谝歪。”至今仍然流传在我们当地的这句顺口溜,充分说明,那时上一次县城是多么稀奇,多么令人高兴,多么令人自豪的事啊。在那个年代,一辈子没有上过县城的,大有人在。凡是上过县城的人在吹牛时,最喜欢说的一句话便是:“别看我是个土巴脑壳,我某年某月还上过县城呢。”   我们乘坐的小木船刚翻过新津口那个小山嘴,耳边就传来了惊呼声:“能看到县城了。”也有人淡淡地说:“望到的屋走得哭。”我抬头一看,远处一片灯火辉煌,那里一定就是我们向往已久的县城了。船过了新津口,又行驶了两个多小时,晚上九点多钟才到老县城。船长说,我们这次还算幸运的。如果遇上全程打下风的鬼天气,没有三五天也到不了县城。   那时候船上没有食品供应,就是有,乘客们也无钱购买。十几个小时粒米未进,饿得周身麻木,感觉四肢己经不属于自己了。晕晕晃晃地走下船来,见江边有个铁疙瘩在路上奔跑。有人说,那是汽车。那汽车好像不是顺着公路在跑,而是对直朝我冲来。吓得我赶快爬上边坡,等它轰轰隆隆走过以后才又回到路上。   三峡工程竣工后,宜昌到重庆的一百八十个险滩,在一夜之间就全部消失了。水平如镜的江面宽度,是以往的数十倍,连万吨巨轮也能直达重庆。以前由于滩险,多数船仅能白天通行,如今是白日昼夜畅通无阻。再加上改革开放后,我们当地的小木船逐步变成了小铁船,小铁船又逐步变成了外观漂亮、安全系数高、能耗低、运送能力强的大客船。班船由一天往一天返,到一天往返一趟,再到一天往返数趟。真是天险变通途了啊! 武汉看羊角风哪家好老年癫痫病能治好么哈尔滨去哪里看癫痫病更加专业湖北到哪里看羊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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