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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虎口拔牙记(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1:04:20

元旦次日,我拔了二颗牙,其中一颗为虎牙。

本人属虎,今年羊年,正可谓是羊年虎口拔虎牙;缺了一颗迎风站岗的虎牙,新年新岁新容颜了。

患牙病其实已经长达三十余年。记得第一次补牙是在上世纪1984年的初春,右上颚最后一颗大牙出现一个小洞,是龃牙,到原诸暨县人民医院位于老上大街中水门的门诊部作了处理、修补,这次补牙后坚持二十余年,直到本世纪2005年,原修补的跌落,龃洞依然如小未扩大,可见当时医术之精湛;后来在不同医院反反复复作过几次补牙,均不能坚持多久。最近的一次还是在2008年初夏,去宁波市中山西路上的某医院作治疗,补牙,时隔一年又再次跌落,这时的龃洞已扩大无数,深及牙龈。后一直未作补牙,时至今日到了无法修补,只有拔掉的不可挽回的重大损失和不可估量的严重后果。

我对补牙历来存有高度恐惧感,每次去医院补牙,彷徨良久后,还需要下最大决心,有几次到了医院挂号后,却又打退堂鼓;而每次发生牙痛期间,又对天发誓,诅咒还愿,牙痛缓解后(牙痛炎症时不能拔牙)一定将龃牙拔掉。

元旦假期,遇虎牙不适,摇晃厉害,在妻、儿的高压下,并在妻的押送下,下午四时许到位于杭城定安路上的陈爱口腔门诊部就诊。儿子熟悉该门诊部的张姓年轻医生,妻子曾在该处拔过牙,安慰地告诉我,张医生技术超高,打麻药一点不痛。有熟悉医生作治疗,有妻的陪伴,心里上总归能得少许的宽慰。

进入陈爱囗腔门诊部,只见三张治疗床上全部躺着病人,张姓医生靠门口第一张病床正在给患者作治疗,见到我们夫妻俩,张医生停下手中的活,热情相迎,对我作了初步检诊后,告知二颗牙都已无法保全,必须拔掉,并约定晚饭后作拔牙手术。尽管大牙这个洞实在够大,疼痛发作时实在够疼,虎牙只是摇晃而已,但它们毕竟是二颗陪伴了我那么久的牙,在五十余年的人岁月中,虽然也曾经尽责尽力,安份守纪,但现在毕竟发生病变了,出现质变,不拔之将后患无穷。郑板桥老先生在数百年前就拔牙曾留作诗句道;形影孑然已不多,奈何今日又离隔!相濡以沫七十载,骨肉吟来血泪歌。我的二颗牙虽没有七十载,但毕竟也相濡以沐五十余载了,整天形影不离,坚守岗位;况且,俗话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今日将之拔掉,如何舍得?!不舍得又如何?!

晚饭后,如约被迫再度到陈爱囗腔门诊部。这时的门诊部已没有求诊治疗病人,张医生在等候着。作了口腔卫生清洁、消毒后,张医生开始给我实施牙部麻醉,并对我说:二颗牙,大牙较难拔,虎牙容易,不要紧张。如妻子所言,张医生打麻药的技术实在高超,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麻醉。约过了不到十分钟,张医生开始实施拔大牙,为缓解我的紧张状态,一边对我劝导要经常洗牙,剔除累积的牙垢,一边用钳子夹住大牙,一撬一拉,干脆利落,大牙与我分离了,眼望着手术盘里朝夕相伴的大牙,将永远离我而去。大牙脱离之际,我并未觉得疼痛。

继而开始实施拔虎牙,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张医生摇晃了一下麻醉过的虎牙,依然仍有点疼痛,麻药对虎牙未完全发生效力,再次给了麻药,又约十分钟左右,上嘴唇开始出现麻木感,以为麻药生效了,为保险起见,张医生用钳子夹住虎牙拉了拉问我是否痛,我回道不痛,见之张医生开始用力晃动并拉动,这时一阵剧烈的疼痛立即传遍全身。这种痛,是我以前从未体验过的痛,最为恐惧的痛,恨到透顶的痛,无法忍受的痛,却又是我不得不接受的痛。一声大喊,从喉咙一喷而出,额头冒出了冷汗。张医生立刻停止手术,又加施麻药。在等待麻药发生效力之机,我用手机对着口腔虎牙拍摄了一张相片,发现虎牙已有一半离开原位了。麻药生效后,再次拔牙一蹴而就。

拔牙的过程,与期待正好相反,原先认为难拔的顺利完成,原本认为易拔的却一波三折。现实生活中也往往是这样,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清完创口,休息片刻期间,我将刚刚拍摄的恐怖、痛苦表情的相片发到了微信朋友圈中,引起了朋友圈的围观。不到24小时围观者达到五十人,其中点赞的有七人(含顺其自然撤回的),占围观总数的14%,发开心图像的有十七人,占围观总数的34%,合计占比达到48%;发开心图像的本意应该仍是点赞。我想,这48%的朋友(主要是同事)时代感强烈,及时响应国家最高领导人号召:为人民点赞。

由此我又联想到当前打虎反腐败。如果我们把所有的腐败分子和既得利益集团看成一只整体老虎,打虎过程会有阵痛期;薄熙来、徐才厚、令计划、苏荣就是老虎口中的虎牙。打掉了虎牙,必将刺痛整只老虎,开弓没有回头箭,只有彻底打掉虎头,才能将其变成死老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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