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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月夜怀想(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4:09:14

天边一轮弯月,点缀着静谧的夜空,绵绵不断的思绪,在静夜里缓缓流淌,流淌成一曲婉转的歌……

【静夜,如诗境】

最后一抹红霞荡去之后,沉沉的黑夜便拉开了帷幕。天上的街灯星星点点,泛着温润昏黄的光辉,点缀着清冷的初秋,近处的街灯与远处的霓虹辉煌成一片星的海洋。

有虫鸣声从墙角传来,那声音温润而悠长,时而低吟,时而高歌,给漫长的黑夜演奏着浪漫的夜曲。我知道,是家里来的两位不速之客,在轻轻地哼着催眠曲,要我好生安睡。这两个小家伙,没有打声招呼就破窗而入。很奇怪,我都不晓得它们是怎么飞到这么高的楼上来的。它们的一唱一合,又使我想起老家,想起家中那一院的青翠,想起每晚在各种昆虫合奏的小夜曲中甜甜地入梦。

不远处,一缕缕清淡的灯光温柔地滑过不远处清真寺的月牙塔,悠扬而又古老的诵经声飘进屋子里,和着蛐蛐欢快的乐曲,唱响着对未来的期盼,对幸福的向往,对亲人的祝福……塔顶的一弯新月静沐柔和的灯光里,站成一尊永也续不完的故事。我似乎又听到《穆斯林的葬礼》中楚雁潮在轻声呼唤:新月……新月……

思绪总是这样被如此静谧的夜晚拉得很远很远,亦或春秋战国,亦或唐宋明清。喜欢夜,或就是喜欢如此吧,心可以随着思绪随意地走,或感慨或悲喜或忧愁,全在这静寂的夜里从心底层层泛上来。

窗外无尽苍穹外高楼耸立成伴着如诗样美丽。静夜如诗中,窗内柔光暖暖,一席长发垂地,一剪斜影倚窗,纤指敲响处,珠玉点点,落盘有声,这本身也是诗。我是诗的女儿,在诗的海洋里徜徉,诗意已泛滥成灾。

夜深,坐听车流声,似潮来潮去的洪。

一说起夜,就会想到夜的静,静夜。那卧听静夜虫鸣入梦的酣畅已经远去了,整夜整夜随之而来的,是那车流声、夜归者急促的踏步声、说笑声,还夹杂着远远飘来的夜市浓浓的烤肉香味。楼上人家炒菜滋滋声,铁铲和锅边撞击的哗啦声,不时的,楼上孩童猛的跳脚声,让豪无防备的我不时地随着他的跳脚心颤呀颤、抖啊抖。

我紧紧地抓住夜的衣襟,在吵杂的摇篮中半梦半醒,似乎什么都不知晓,似乎又什么都知道。夜半,一只蟋蟀瞿瞿的轻声吟唱,多么亲切的韵律啊!它娇憨的低语吟诵着秋夜的寒凉,一声,又一声,似远归的孩子刚入母亲的怀抱,又似久别的情人重温相逢的喜悦,睡意阑珊中仍不忘喃喃低语相叫两声。

它让我的心陡然地温润起来,想起了有次夜间晚归,路边听到了蟋蟀声。在这叶落深秋里,一片叶子落了,离开了滋养它的大树,不舍地旋转着,旋转着,又坚毅地飘落着,展示着秋的风采,也剥离着夏的梦。它会飘向哪儿呢?会轻轻地飘落给那对相依叫冷的蟋蟀做被子吗?

一任遐思肆意倾淌在夜的长河中,白日里所有的烦杂,被夜的长河冲洗沉淀,一边享受午夜的宁静,一边沉淀驳杂的心事,前途不去想它,谁也料不到前面会是什么在等着你,过往的,也捞不上来。唯有的,就是现在。做好现在,做好每一天,这就是心愿!

我真的不愿像小蟋蟀一样,在混凝土构造的城市里,怎也找不到自己的家,在深秋里受凉,在严冬中挨冻。我得努力不是么?努力营造自己的家,一个可遮风挡雨的家、夏凉冬暖的家。

我把我的思绪交给黑夜,黑夜帮我沉淀昨日的彷徨,托浮起明日的希望。我把小小的梦想怀揣心中,用它撑起不熄的动力!

【窗外,月半弯】

窗外是什么呢?一席温润的月光么?还是满满整个天空的眼睛?

今夜的月,难得被团云簇拥着,时隐时现。心中便渴盼有两三点雨,再牵着素月的手,为夜静里的一弯月色的添些轻盈跳动的音符,赠与我一个月色里听雨的奇妙世界。能月下听雨,雨中赏月,岂不美哉?

果然,静夜里一两点雨稀稀疏疏地敲打着百叶窗,打破了夜的宁静。一颗颗雨珠,像炸开了的豌豆,漫无目的地四处蹦溅着。

远处又传来火车的高亢的欢叫声,没有风,月亮从云朵中露出半边脸来,吓得调皮的雨儿哧溜一下全钻进暖暖的云朵里睡觉去了。

又是一个静月夜,半含青纱挡面,一缕浮云绕颈前。在清冷的夜色里,洒落盘盘碎玉,与点点繁星点缀着深邃的苍穹。

这是一弯新月,借着夕阳的薄暮,半遮玉盘,只现细若指尖的倩影,弓身如弦,播洒清辉许许。夜渐沉,浮云初上柳梢,如一黛青山,行将过来,越升越高,越翻卷天暮越是黑暗,越是裸露出乌云的本色来,黑黢黢地盘旋在月亮的四周。接近月三分,便退去七分黝黑的可怖。月色渐浓,以高傲的姿态静立天暮的中央,只温柔的一瞥,黝黑如黛的团团云朵便褪去了十分狰狞,随即幻化出轻薄丝衣,温润而情真地挽月同行,如亲亲姐妹……

月半弯,半弯的新月,又使我想起新月塔,想起每天清晨的钟声,想起不远处清真寺悠扬的诵经声,想起每日里在厨房里忙碌,一抬眼便能望塔尖上的那弯新月,和月下那个悠长悠长的故事……

终于可以静下心来独坐窗前,偎着月色,享受这一刻的宁静,让心灵在宁静中肆意徜徉。抬脸看看窗外朦朦的月光,一股温暖涌上心头。喜欢夜,喜欢朦朦月色中诗样的静谧,它恬静、详和、柔韧、温暖,不时地撩拨着我、温润着我。我想我是月娘怀里的孩子,月下独坐的敲键人。

贪恋文字的墨香,亦如喜欢黑夜的衣裳。唯有静夜里,这个角落,这份宁静,这一刻的时光,是单单属于我的。那窗外一席温润的月光,不正是独独地为我泻下的么?终于脱离了白日的喧闹,难得独处在这静谧月夜里,伴着星星点点的云朵,和忽闪忽闪俏皮眨着眼睛的星星。沉醉了,真似梦境一样!

越来越喜欢静了,喜欢独处,喜欢一案孤灯,柔柔地揽你入怀。有时候常常想: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那么喜爱热闹、爱疯、爱玩;又那么喜欢安静,喜欢独处一室,喜欢读读写写,喜欢托腮凝思,喜欢自己与自己对话。

时间一点儿一点儿地流动着,缓缓地流淌成河,一条岁月的河。人,从呱呱坠地开始,便一头扎进岁月的河床里,任谁也甭想停滞不前,推着挤着不情愿地被迫向前挪动着,然后长大,然后老去。淌着岁月的河,迎来送往间,许多梦许多记忆就留下了,根植在岁月的河床里,成了永久的回忆。一个回忆,就是一串浓香的糖葫芦,飘荡在悠长而又蹉跎的岁月里,飘散在丝丝缕缕清凉而又温和的月光里。

此刻,窗外正飘着汽笛声,车轮碾着柏油路面的唰唰声,像极了小雨淅淅时的样子。偶尔车风拍响门帘,门就啪啪地响两下,等不及的风,就从门缝里钻进来,丝丝凉意悄无声息地就漫了过来。

独处陋室,心的窗打开了,任思绪游走于这空寂浩淼的夜空。偌大偌大的天空啊,那是任心驰骋的海洋,星星就是航标灯,为心指引方向。夜,总是很凉,心也总想靠近温暖,于是,思绪长了脚,向着心中的温暖飞也似的奔了起来。我想:这世上,有什么能比得上人的思想呢?怕是光速也赶不上人的一念之间,刚怀念一处地方,心马上就先到了。

于是,就想起了公路上的车灯,还有着急回家的司机,把回家的心切都踩在油门下。恍惚中,又回到了那个不知岁月静好的年岁:向天的红霞,绕着村舍缥缈的雾气,叽叽喳喳欢唱雀跃的小鸟,清新洁净的空气,路边含露的小草……青春易逝啦!我轻笑了。如果时光可以从来,就像这心绪,就像这往事,说翻就能翻上来,把定格在心中的记忆重新再活过一次,有谁不愿意认真生活,撷取自己人生中最珍贵的一页呢?

是啊,人生,总是汇聚了各种杂色的味道,它不是全部掺和了兑在一起的,而是随着时光的不断更替变迁品尝着不同的滋味。人,只有尝试了各种滋味,才能品味出人生的真谛。一个人,从牙牙学语开始,直到至人生终老,都是学习体悟和感思的过程。

人生就是这样的么?不能改变了么?我不信的。人是有思想的人,会以他人之长,补己之短;以他人的得失做参照,来丰富并指导自己的人生。一个人,怀着一颗诚挚的心,真诚地对待每一个人,认真地度过每一个白天和黑夜,不计得失,不为琐事烦劳而苦愁,也不为喜事得意而乐极。平常心,淡然怀,度之,释之,安求一份淡雅人生。我想,这样,应该人生无悔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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