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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黄山,我们与你有个约定(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7:27:06

又到阳春三月。

居家塞外,春天只是日历上的刻度,料峭的寒风把春天紧紧绑在冬天的尾巴上不肯撒手。我们都是五零后。亲眼见证了共和国成长的历程,苦也苦了,累也累了,干也干了,虽说退休身体还行,巴望着内心的春光与萌动的自然春色融在一起。

前年,也是这个季节,我们自驾两台车、四家、八口,来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烟花三月下扬州。看千垛油菜花,赏奇景水中林,游览瘦西湖,拜访金山寺,宿木渎古镇,逛雨中同里,谒寒山古寺,探宜兴竹海,西湖边上走一走,黄山脚下转一转。因为天气原因,只游览了黄山脚下的九龙瀑、天湖等小景区,留下了过黄山而未登临的遗憾。只能违心的说下次吧,至此未尽缘不时梗绕心田。

次年,我们去了九寨黄龙,成都重庆,长江三峡,蜀南竹海,赤水丹霞,穿越神农架,攀上武当山。

“去过九寨不看水,上过黄山不看岳”,这也不知是何人发表的高见,权且笃信一次。山因水而灵动,水因山而壮美,那就把未曾登临黄山的遗憾补上,那就再来一次江南之行,于是,我们又一次出发。

走齐鲁到南京,宿黄山四日,横心等待登山时机。这期间,南国细雨霏霏,皖南云雾袅袅。我们以黄山为基点,今天造访徽文化发祥地徽州古城,明日专访世界自然遗产宏村,后天拜会百里画廊新安江,隔日探寻婺源绝美梯田油菜花。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四天后我们终于登上了黄山。

是的,我们曾经与黄山有过约会。

我们上次就住在黄山南门的如家酒店,这次如是。车,还停在上一次来的位置,餐,还吃在上次那家饭店,所不同的是,这次是看天儿择机,决心要登上黄山圆梦。

天公转晴如愿开启。买票坐上景区大巴,径直来到黄山南门。登山的线路有三条,依据身体力行,我们选择了景区推荐的最捷径经典的一条。虽说是旅游淡季,黄山的人气还是相当满溢,为防拥挤,依次进入九转回肠的玉屏索道入口就足以令人蒙圈。

索道的吊笼徐徐上升,裸露的山岩就在脚下,黄山松向我们打招呼,山间竹向我们致问候。云雾荡在峡谷,阳光明暗参差,峭岩峰险万仞,叠嶂直插云天。虔诚的心些许忐忑,花甲的身惴惴不安,心里在悄悄打鼓,我们能行吗?

下得索道没走几步,一道六七十度、局部几乎垂直的石阶竖在面前,这就是响当当的“好汉坡”。久仰的黄山名片迎客松就在坡上面,嘘嘘得见,亦有身体不适者,恐高症者知难而返。当第一步踏上石阶就已经在考验登山者的意志了。沉定一下心绪:矢志不移,有进无退,目光脚下,拽紧拉索,踏稳石阶,缓步登攀。

我们终于登上好汉坡了。

路线分岔,左攀通光明顶,右旋是迎客松,毫不犹豫向迎客松方向攀爬。俯视,峡幽谷深风飒飒;平视,贴石挨岩阶层层;仰望,峰耸峦叠天蓝蓝。一面屏风似的山体迎面入眼,上面题写镌刻着众多咏诵黄山的句子:“江山如此多娇,黄山第一處,云海奇觀,此山尊,奇松怪石,岱宗逊色,紫玉屏风,奇觀……”

沿阶慢行,有俊俏的黄山松入目,有艰难的挑山工喘行,终于见到心仪已久的迎客松了。它,依岩生长岁近千载,双层轮廓视觉明晰;树形奇伟冠盖平整,毛杈似手枝干如臂。天地造化一幅迎客景,千载轮回迎客不知疲,紧依迎客松的岩壁上鲜见朱德同志的题词:“风景如画”。是的,迎客松就是一幅画,迎客松就是黄山的魂。

拜别,回返,朝光明顶方向攀行。

走着,爬着,登着。环野峰指蓝天,脚下万丈深渊,前方的小路上人流骤然增多。紧走几步前探,但见峰脊猛然变窄下悬,一条顺着山脊凿出来的石阶几乎呈垂直状挂在山壁,这就是黄山闻名的百步云梯。“好汉坡”直上,“百步云梯”直下,黄山,让人恍惚间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相比而言,‘百步云梯’险象环生,两端深不可测,脚下蹬阶直立,防护绳索吊拽,身体力行关键。至此,聚集的人们在犹豫,在踌躇。最终,无奈返回与硬着头皮前行在分流着人们。咬牙挺熬过来了,事实证明我们是胜者。

下来的路再难再险已经能够承受,手中的相机手机开始发挥功能,遗憾的是,‘好汉坡’‘百步云梯’都没有机会留下影像。一行中的我‘五岳’已经去齐,不禁感叹,再高的山峰可以乘缆车到达,不达的险路可以放弃,唯黄山二者合一乘缆车还得攀险路,不然会前功尽弃,心不甘梦难圆。

一路行来攀上爬下,一路美景目光无瑕,奇松巧石自然馈赠,人在画中风景如画。黄山比画美,再灵动的画笔那也是纸上作画,身临其境才知道黄山是天地间的大盆景,它是有生命的,它是天地日月风云雨雪孕育的精华。

看见莲花峰了。它是黄山最高峰,海拔1864.8米,因貌似莲花而得名。如果说李白的诗句“黄山四千仞,三十二莲峰”是描写黄山群峰的形态,那么作为其代表非莲花峰莫属。莲花峰岩石洁白,光照射下微黄,阴雨天泛黑,一簇‘莲花’天地间,浓妆淡抹总相宜。扫视周围群峰,不用刻意寻找,即使是第一次来黄山,也会情不自禁把莲花峰高洁的形态入境。它,美的天然妖娆群峰,似莲非莲参悟其中,绽放天际弄巧苍穹,自然造化鬼斧神工。

与莲花峰对面就是鳌鱼峰。只有在高处看才能看出熬鱼背上驮金龟的奇景,一旦走进就是一块磅礴的巨石,正如峰下阴刻的四个大字“大块文章”。这里的巨石阵疏密有致,紧贴鳌鱼峰一侧有一条状缝隙往往被人忽视,内铺阶梯小道幽幽静静,是一处微缩版的“一线天”。虽说这里的海拔已经在1500米以上,相对而言陡峭收敛地势稍阔,可以尽情的眺望欣赏莲蕊峰、莲花峰、光明顶、容成峰的峭立雄姿。

一峰又一峰,一谷连一谷,这山望着那山高,这谷更比那谷长。我们一行中姜先生的摄影设备、技艺俱佳,他们夫妇虽刚过花甲但还童身心。就此,他们从鳌鱼峰去‘石床峰、飞来石’方向近距离欣赏拍摄,我们则朝光明顶进发。年龄啊真是不饶人,大几岁就不一样,只能隔着峡谷远眺蜃楼般仙境了。

通往光明顶的峡谷还算“平整”,逆向而行的人群中不乏老人孩子的身影,他们起点的路线正是我们下山的路径。惺惺相惜,真为他们下步在‘百步云梯、好汉坡’的行程担心,这是观赏迎客松的必经之路。

大老远看光明顶有一球形建筑,走近得知这里是黄山气象管理处和黄山光明顶山庄,光明顶的海拔高度为1860米仅次于主峰莲花峰。从光明顶再出发,辐射游览的景点还很多,基于体力所限只能忍痛割爱,我们只好途径白鹅峰、黑虎松择路从云谷索道下山。

细想想,最初上黄山的目的很简单,哪怕瞧一眼迎客松即知足。我们尽力了,可以说是竭尽全力了,我们的目的达到了。

黄山一年中有三分之二的天数都隐在云海里,我们上次来已经领略了雨雾久恋的常态。难得这次碰到了郎朗蓝天,看到了峰峦的真面貌,更难得的是可遇不可求见到了黄山雾凇奇观,这也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了些许的缺憾。

出云谷索道的时候我们见到了两株开着黄色花朵的树,仔细辨认还是不知所以然。它的味道很香,很浓,闻一下沁入肺腑,摸一下手有余香,既然对黄山的眷恋意犹未尽,那就在下篇文字中感悟黄山的禅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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