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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虫中美味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2:40:28
   去年夏未,一场连绵了两天的中雨让这个处于西北内陆的小城总算有了些许湿意。就连马路边绿花带内那些原本灰暗的各类花草树木,经了这一番雨水的洗礼都增了许多绿意。雨赶走了燥热,带来丝丝凉意,于这样的清新与凉意里行走,是一件心情极其愉悦的事情,下班时我便决定步行回家,以享受这份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沿着路边林荫道缓缓而行,放下平日里那来去匆匆的步履,享受这样一个自我放松的时刻。马路上疾驰而过的汽车,在这自然大背景中仿佛都已经被刻意隐去,你被融入这诗意的美好里,尽情感受这雨所带给你的美好,你的内心便只是关注路边那一路清新和一抹浓绿。这一刻,周围的一切事物还是在依着它们原来的样子运动着,只是你的心静了,一切便也随这心境而静了下来。我融进这雨后的林荫道里,静静地行走,静静地感受,静静地做深呼吸。我在这浓绿里行走,同时又与这浓绿的背景一起成为别人眼里风景。我在这样的美景里陶醉着,行走着,自然,恣意!忽然,道砖上一只缓慢爬行的蜗牛闯入我的视线,然后又是另一只,再看路边绿化带的草沫儿堆集的腐殖土地上还有更多。这些缓缓移动着的小东西一下竟勾起了我儿时的回忆。   在我的记忆里,故乡的那片原野上,永远有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春天,它盛开着各样美丽的花朵,也有着鲜美的时令野菜;夏天,各样的美味野果将次第成熟,鲜艳欲滴,看着便使你垂涎三尺;秋天,是树上各样果子成熟的季节,约上三五伙伴,满山转悠,绝不会让你空手而归,而这些都是植物所带给我们的快乐!除此之外,还有田野里所居住生长着的各样虫子,它们不仅可以供我抓来玩耍,更重要的是,它们还可以成为我生长所需要的动物性高蛋白的来源。   就以蜗牛为例,它性喜潮湿,不知道它平时都躲在哪里,每每下过雨后,都会爬出来活动。它所经过的道路上总会留下一条长长粘粘的鼻涕样印迹,很容易就会找到它,尤其以腐败潮湿的草丛、叶子、石缝等处常见,你只要仔细翻找,总能找到几只,且都长得极大。若是平时父母从田中劳作,回来路上遇上一两只,就会捉回来让我们玩。那蜗牛贼极了,它若在爬行,你一触碰,它就会立刻将自己柔软的身体缩回壳里去。此时只需将它放回地面,耐心地等上一会儿,它见外界没动静后就会慢慢再将身体一点点从壳中伸展开来,继续自己的爬行。这时候,你从它后面乘其不备快速下手,往它那突起来的长有眼睛的天线状触角伸去,它必先不管了身体,而是迅速将自己的天线眼睛收起来,防止自己的视觉器官受损坏。尔后,再将另一只“天线”缓缓升起来,若没有异常情况时,再将另一只升起来。我便在它刚升起的时刻去逗它,刚升起一只,我就快速触它顶端的眼睛一下,它就迅速收起来。过一会儿它又用另一只天线般长触角的眼睛升起来探查情况,待发现没有动静而刚要准备升起另一只天线时,我就迅速再触它一下那个已经竖起的天线。这样,一番折腾下来,它仿佛也知道我是在逗它,索兴将整个身子都收缩进那蜗壳里,任你如何挑逗,再不出来。此时,我也玩腻了,便将它置于炉火的口沿上,用炉膛口的温度将它烤熟。沾着火沿儿的那部分先熟,便用火钳夹着蜗壳再翻转一下接着再烤。这样翻上三四次,那一只如杏子大小的蜗牛便烤熟了。它的钙质外壳和粘液在高温的炙烤下都已经变干变酥,只肖在台子上轻轻一磕,便都掉落下来,你只需要将它的肉质部分从卷曲着的壳心部分拉出来就是了,然后掐去尾部的脏物,将能吃的肉厚部分放进嘴里,只轻轻的一嚼,那略带有烧焦味道的蜗牛肉特有的鲜香就充满你整个口腔,越嚼越香!唯一不足的是那肉只有如指头肚大小的一块儿,你还未来得及过瘾和回味便已经没有了,只好等下一次能够捡回蜗牛时再来享受这自然的美味儿。   好在,田野里并不缺少各样昆虫,能够让我们品尝的美味还有很多,比如蚂蚱。它既可以是我们的玩物,又可以是我们的美食。随大人一起去田里时,大人们都只顾忙着劳作,而我们这些小孩子最快乐的营生就是捉蚂蚱。我们将田里的蚂蚱分成两种,一种是通常所见的那种平头的蚂蚱,另一种则是那种尖头并坚着两根长长触须的那种青衣蚂蚱,我们称之为老扁丹。平头的那种蚂蚱较为常见,分为灰褐色和灰绿色两种,对这些我们是不太稀罕的。捉来了后就会拔一根狗尾草当绳子,将那狗尾草的尖端从蚂蚱脖子后面如衣领般的护颈处穿过去,它就只能乖乖地被穿在狗尾草上,瞎折腾一翻,却又无法脱逃。有时捉着大的了,我们也会用手拿上它玩耍上一阵子,捏上它的护翅或是后背,用一根小棍子来折磨它。这时它会用胸前的六条小腿使劲儿抓住这草棍儿,甚至用自己的两个强有力下腭撕咬,嘴里不时吐出些令人恶心的棕红色唾液,让我看着实在不爽,就索兴捉了它两条强有力的后腿,将它从小棍子上拉扯开。而那蚂蚱却是极狡猾的,有时竟会舍下一条大腿,将另一条大腿用力的一蹬就逃跑了。这时我们手里就只剩下一条无用的大腿,可想而知这是一种多么尴尬的场景,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不免怒火从心头烧起,努力找寻它脱逃的影子。好在它失了一条大腿,弹跳起来就不是那么利落了,终归还是会被我们抓获。重新抓到它之后,它就要为自己的脱逃付出代价,而它也会拼命挣扎,用那仅存的一条有力的大腿进行蹬弹。蚂蚱的大腿分为三节,上端粗壮部分主要是肌肉,产生强劲蹬力;未端细小,且有抓握力极强的细小倒钩,用来抓握固定草茎等物,中下段则是长有好多根黑色倒刺的小腿,与大腿肌肉默契配合形成弹跳动作,它有力的蹬弹之下,那些腿后小刺扎到手上也是极疼的。这更令我愤怒,轻者会将它用狗尾草一穿了之,重者刚会被我处以“极刑”。这极刑就是将它身上所有的腿全部扯掉,然后扔在地上,任其自生自灭。其实,这种情况下它虽然还有翅膀,却因为没有了腿的支撑和助力,是再也不能飞起来的,只能无助地侧倒在那里,静静等死,也许它会成为鸟类或是蚂蚁的美餐,这是我不屑管的,谁让它用腿上的刺蹬弹着扎我呢!扔下这只初肢解的蚂蚱,我会去找寻下一个目标,在田地里毫无目的地走动着,那蚂蚱们便会被我的走动所惊起。大的,小的,四处跳跃飞舞,但它们在草丛中的飞行能力有限。我们便会专挑了那些大个儿的目标进行捕捉,或玩或串起来,此时如若能逮到一只碧绿色的大个儿老扁丹则是令人极其兴奋的。它的身材修长,两只无辜的小眼睛长在尖细的头颅顶端两侧,再上面便是两条长长的须状触角,象极了一个优雅的大将军,着一袭绿色战袍,头上戴一顶有长缨的绿色头盔,极为好看。直到以后很多年,每每看到书中有“儒将”一词出现时,我都会想起老扁丹的优雅形象。这老扁丹就成了此次捉蚂蚱活动的最大收获,拿在手里如获至宝。而其它那些被我穿在狗尾草上的一串蚂蚱,等待它们的将是悲剧的结局。大人们劳作休息的空隙,会找来些小柴草,升起一团小火,将那些孩子们捉来的蚂蚱丢进去,一阵“吡啪”作响,那些原本弹动的小生命便被处以“火刑”。待烧熟尚且未糊之时,大人会将它们用木棍一一拨离出火堆,然后捡拾起来,用手略一拍打掉那些烧糊的翅膀和小腿,便将一截儿烧熟的蚂蚱肉送进我们小嘴里,吃起来真真是别有风味。虽然也会带有一点点炙肉的焦糊味道,但对于那时缺少肉类食物的我们来说,这不能不说也是一种美味!在田里玩耍过了,烧蚂蚱也吃了,大人们干活也累了,于是便收拾农具回家。父亲或荷锄或挑担,嘴里吸着他自卷的旱烟,行走间不时从他头顶上方升腾起一团青灰色的烟,而我们在后面快乐地跟随着,手里拿着此行的战利品——一只优雅的老扁丹!   捉蚂蚱是一种奔跑追逐运动着的乐趣,算是一种动态的快乐。与之相反的还有一种快乐是静态的,那就是坐在桐树下的石头上玩蚂蚁。田间地头的蚂蚁很多,也有好多种类,可那时的我不知道它们具体的科学分类,只能将其简单地分为大蚂蚁,中蚂蚁,小蚂蚁。又根据它们颜色的不同,将其粗分为黑蚂蚁和红蚂蚁。小蚂蚁群体活动能力强,出来寻食物也是分工合作,是最适宜进行仔细观查的种群。你可以坐下来静静地看好久,它们是极好的消磨时间类玩伴儿,你只需要坐在那里,认真地观查它的行动就是了。最最简单的方法便是扔一点食物在自己面前的空地上,这食物可以是一只小小的昆虫残肢,也可以是一小块儿从家里带来的蒸馍碎渣。它若能拖动,就会尽力想办法往自己的巢穴运送,这时我最喜欢的就是在它所经的路上,人为地制造一些障碍,可以是一粒石子,也或许是一根木棍,看它如何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去翻越。如若它自己尝试好多次都不能拖动时,则会快速往回走,用自己特殊的方式和暗号呼来一群救兵,两只不行三只,三只不行,再呼来更多的伙伴。总之它们会进行通力合作,将这到嘴的食物想尽一切办法往回拖。这些看腻的时候,我就会找来一只中型蚂蚁玩,这种蚂蚁通常约有一厘米长,依品种的不同,还有长腿与短腿之分。长腿的爬行速度极快,身材相对细长些,尾肚尖长,动作和感知能力也极为灵敏,捉起来相对困难,颜色多为红褐色。而短腿的则较粗壮,头、胸、腹三段结合较紧凑,各段也更浑圆,行动较缓,行走起来有条不紊,不慌不乱。最有趣的要数它的小眼睛,黑黑亮亮的,配上两条黑色折弯形触角,即使你将它捉到手上了,它也不忙不乱,将那圆圆的头颅扭动着,两只黑晶般的小眼睛到处打量,仿佛是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一副老实无辜和可怜的样子,实在看不过,你就只好把它放了。这时候你即使把它放在地上,它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并不急于迅速逃跑,还是按部就班稳稳地行走,好象刚才“被俘”一事不曾发生一般。玩过了中型蚂蚁,我便找那些蚂蚁中的“巨无霸”来折腾。这些家伙自恃个头儿大,向来有恃无恐,都是独来独往,目中无人,且极为狂妄。你纵是将它捉住了,它也是奋力挣扎,还会动口咬你,用那两只强有力的腭齿撕咬你的皮肉。然而,它个头儿再大,终究还是蚂蚁,它的噬咬对于人来说,只是略有点小疼而已。但就是这点小疼却是会激怒我,一番无用的折腾之后,等待它的命运将是“五马分尸”之刑,我会将它的肚子揪下来放进嘴里嚼食。因为这种蚂蚁个儿大,全身长有两三厘米,光那肚子便约有绿豆粒般大小。那时还不知道它有什么药用价值,只知道它吃起来酸酸的,说不上好吃与否,反正吃了也没什么坏作用,算是打发田间地头闲坐那样一段无聊时光吧。吃蚂蚁并不是我的发明,我们那时的小孩子都吃,现在药理学分析说蚂蚁有抗炎、镇痛、镇静、解痉,护肝等广泛的药理作用。看来那时我们吃蚂蚁是多么明智之举啊!   吃过了地上的这些虫子,其实地下也有美味。记忆最深的一种就是被乡人们称之为“地花儿”的虫子,具体学名该叫什么,我不得而知,只是知道它通常躲藏在我们称之为“煤土”的地底下。所谓的煤土就是我们那儿从地底下挖出的一种红粘土,因其性粘,被乡人们专门掺在煤粉里增加煤的粘性。以便制作煤饼。与种植作物的熟土相比,煤土属于一种原始状态下的生土,湿时极粘,干燥后又板结极硬。多位于山坡地底,并含有一部分原生小石头蛋儿。因其多处于山坡地角儿,人们种田开垦时,会将其挖掉,用来平整边角地块儿。这里面偶尔会藏匿着一种叫“地花儿”的软虫子,它通常有食指般粗细,环状粗细间隔体态,通体米黄色,两侧间隔断续生有红褐色侧斑线,行动时靠身体的蠕动,头部相对较粗,长有一对大腭,估计靠咬食植物根系为生。尾部自然变细,全身融为一体,身子底下未发现有明显的足状物。因其生活在地底下的缘故,也不记得它有眼睛。大人们去田间开荒或挖垦山坡地角儿时,若有挖到这地花儿的,便会将它们拾了起来装在口袋里,回到家里它就会变成孩子们口中的美味。大人将地花带回来,拿在手上让我们去摸着玩,然而它那软软蠕动的身体多少让人感觉不太舒服,玩上一会儿,大人们便会将这地花儿放在火炉口烤熟,一根小指头般长短粗细的虫子美味就诞生了,它算得上是绝对的高蛋白、高营养。因为它身体里油脂较多,烤熟后在嘴里一嚼,香味立马充满口腔。大人们看着孩子吃得满嘴喷香流油,脸上便泛起那种艰难生活压力下难得的慈祥微笑,被那炉膛的火苗一映,幸福之情跃然脸上!   在故乡小镇的山坡地底下,夏未秋初,一场大雨过后,还会钻出另一种可以吃的甲壳类带翅虫子,我们称之为水牛(音ou,故乡方言中“牛”读“瓯”音)。这东西通体呈深红褐色,形似天牛,却比天牛大一倍。通常会在田野里裸露着的砂石(质地极软的一种地质层,裸露地表,粘结不紧实,用手一捻便成沙子,)质的地面下一只只钻出来。现在想来,可能是它的幼虫生活在地底下,到了那个时节成熟后自己爬出来吧。它们出来后不一会儿便可以飞了,所以得趁其刚钻出地面的时候就快速把它们捡起装在带盖的罐子里,以防其飞走。若运气好时,你可以拾上几十只,回来用油一炒是极香的美味。只是这种叫水牛的虫子有季节时令性,仅在夏未秋初的雨后才钻出地面,况且也只有砂石质的那些地方才有,所以并不常见,能吃到的机会也就更少了。   其实,小镇夏天的地边石堰缝隙里还出产另一种美味虫子,那就是蝎子。只是那时候我们并不是将它拿来吃,而是捉了来后当成药材卖给镇内的医药公司,那时候一只蝎子可以卖到五分钱。有赋闲且胆大的大人或青年便会在夏天闷热的晚上拎上罐头瓶、手电、镊子这些专用的捉蝎子工具,去到山上去逮蝎子。因蝎子大多居住在石块背面的阴凉处或是石堰缝隙里,多在夏夜闷热天气出来活动捕食,人们只需要用手电在田边石堰上照着找就是了,所以名之曰“照蝎子”!手电用来照,用筷子劈开后自制的镊子用来夹,罐头瓶用来盛装。只要你够胆大,挨着田间堰头照着找就是了,收获总会是有的,多少之分。哥哥跟着三姑父干过这些,而这种事是我所不喜欢的,其实主要是因为胆小。我生性胆小,怕坟怕鬼,所以晚上那些野地里我自然是不敢去的,何况地里又有那么多的坟。我只需要享受现成的就行。哥哥他们忙活半夜回来,有时候收获并不多,那二三十只蝎子他不屑得去卖,便在家里放些油炒了吃,我便也由此可以分得三四只来尝吃。炒熟的蝎子自然是再无攻击力的,只是那样子还多少有些吓人。我虽心中生有恐惧,却又难挡香气诱惑,终还是忍着恐惧将其吃下去了。只是因为吃得太少,现在已经记不得它究竟是何味道了!   童年的记忆随时光远去了,当一切随回忆泛起时,竟是那般的美好,记忆中的虫子美味又是那么的鲜香。它们在那样一个人民物质生活普遍贫困的岁月里,充当着我身体所需动物性蛋白质的重要来源,虽然少,却很美味,让你无限怀念。你怀念这些美味的同时,更会怀念那片故乡的原野,那里记录和承载了我快乐的童年!   那片原野在故乡,在我的记忆深处,在我的笔端,更在我的心上!   于是我想起了《诗经.小雅.斯干》: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兄及弟矣,式相好矣,无相犹矣……   哈尔滨医治癫痫的医院哪里好湖北哪里专治癫痫病?小孩子癫痫如何引起哈尔滨能治癫痫的医院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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